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

    前世不修今世修，苏杭不生生徽州；十三四岁年少时，告别亲人跑码头。

    前世不修来世修，转世还要生徽州；十三四岁年少时，顺着前辈足迹走。

    徽州徽州梦徽州，多少牵挂在心头，举头望月数星斗，句句乡音阵阵愁……

    这是徽州的歌谣，也像是公公夏羽的人生写照。

    公公是安徽休宁人，十几岁出来谋生、投奔父辈、读书、参加革命，最后在湖北武汉、荆州结婚生子，从那以后，再就很少回安徽老家了。倒是退休这些年，公公婆婆回老家的时候多了，家乡的情结也更重了，公公也时常和我们讲起夏家先辈往事。几乎每逢节日，公公都要和老家的继生大表哥通电话，一口的徽州家乡话，叽叽咕咕的我们一句都听不懂，婆婆总是和公公开玩笑，“爷爷又在叽叽咕咕的说外语了”，还幽默的模仿公公说几句休宁话。公公想家，想他十几岁离开的徽州老家……

    公公身体尚好，并没有什么大病，春节时还和轩儿相约，今年的暑假爷孙俩要回老家看看，只可惜，轩儿参加了奥运会的志愿者工作，没能陪爷爷回老家休宁，公公也在六月，因高烧住进了医院，有生之日再没了机会回老家，这一下“爷孙俩一起回老家”尽成了终生的憾事……

    徽州人对于慎终追远相当虔诚，在他们看来，安葬先人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徽州人还有死后葬回老家的习俗。去年婆婆去世，公公就说：这一辈子我什么都听你妈的，这次我要她听我一回，我要把她带回老家。

    葬在徽州，尽成了儿孙们完成父亲遗愿的一件大事。

    前世不修来世修，转世还要生徽州；十三四岁年少时，顺着前辈足迹走……

                                   2008年8月28日

 牵  手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公公最终还是在婆婆去世后的第十个月追随而去。这天是2008年的8月18日。

    去年的10月18日，是婆婆离世的日子。婆婆患的是骨髓瘤，从发现到去世也就七个月，这七个月，80岁的公公不顾子女劝说，床前床后，里里外外，不离不舍的照顾，感动了医生、护士和病友，所有的人都羡慕这对老夫妻，“老奶奶真有福，七、八十岁了还这么恩爱……”

    公公婆婆早过了金婚，共同经历了五十多年的风雨人生。从朝气蓬勃的学生时代，到风雨雷电的文革时期，再到幸福和美的晚年生活。在我嫁入夏家的时候，正是公公婆婆快要离休的日子。从退休到婆婆去世，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我看到的是两位白发老人的执手相依，同望日出日落。公公婆婆的爱情，只是淡淡的一种感觉，一种手牵着手、并肩漫步的感觉，是一种云淡风轻的爱情。他们用生活中的幽默、唠叨和琐碎小事，串起了一生的枝枝蔓蔓的爱情玫瑰。平日里他们也会你一嘴我一嘴叮叮当当的打嘴仗，但儿孙们都知道，这只是他们生命中的音乐符号，这两老就像一架钢琴上的黑白琴键，谁都离不开谁。

        婆婆不是家庭妇女，退休后没有安安静静的在家做家务、照看孙儿，她也不太会做家务，更多的是忙不完的活动，每年单位组织的老干部旅游，公公婆婆是必定要参加的、市里的老年活动唱歌、跳舞婆婆也少不了参加，公公更是玩摄影、打门球、办诗社、打桥牌忙的不亦乐乎，记得轩儿小的时候，偶尔需要婆婆帮我照看儿子，公公婆婆几乎总是一起到我家，婆婆会拿着他们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讲述他们的故事，与儿孙们分享他们的快乐生活。

        婆婆去世的时候，儿女们都劝父亲节哀保重身体，健健康康的多活几年，父亲哀哀的说：你妈走了，我怕是活不长了，我知道你们很孝顺，但父母子女的感情和夫妻感情不一样，你们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赶回安徽老家了，也哭了，但不像你们妈去世这么难受……

        今年的春节，是婆婆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公公也是在北京过的，只不过没有了婆婆，但公公看着两个大孙子也很高兴，还分别给俩孙子压岁钱、给未来的孙媳妇送了金坠子，虽有伤感，但儿孙绕膝，倒也其乐融融。只是在正月十五那天，我们陪公公看望身患癌症的老友张阿姨，回来后，公公就伤感不已，说现在到哪里都有你妈的影子……

        春节后，公公坚持要回湖北，说那里有他的工作、生活一辈子的老朋友，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会充实一些，快乐一些，可是，等我们再次回湖北，公公却已和我们天人永隔，荆州的老屋里满是公公、婆婆和两个孙儿的照片，婆婆的遗像边上，公公早已挂好了自己的遗照，只是没有挂黑纱而已……

        哀莫大于心死，爷爷是下决心要追随奶奶而去了，我们无力挽留，做儿女的只能是遥望星空，烧一捧纸钱，寄托不尽的哀思，愿二老天上人间一样，执手相依直至天荒地老。

                                                                                              2008年8月26日

山花烂漫的时节

我和你牵手

夏日的回眸一笑

飘来白云般的纱裙

再有春日的洒洒泪雨

也有夏日的绚丽鲜花

还有秋日的瓜果香甜

更有冬日的烛光摇曳

第二十三个七夕

还和你牵着手

同望蓝天白云

同看天荒地老

一起踏白浪滔滔

一起捧美酒轻酌

红纱曼舞、丝弦潺潺

笑语盈盈、歌声轻扬

天荒地老，烂漫永远......

北京奥运喜音传、希腊首开篇。五洲接力驰驱遍。中华地、跃马扬鞭。圣火珠峰登顶、祥云射架航天。  鸟巢健将勇争先。夺冠捧杯旋。国歌清穆频频奏，金牌璨、花束真妍。民族精神心上，红旗笑举披肩。

朱定溶

                                    二OO八年七月一日

再读这篇散文时，泪水在老父浑浊的眼中闪烁。如文章中所写“如今我以届耄耋之年，往事如烟，童年众多的灰色事物，时不时总在眼前漂浮……”

往事如烟……

                                伊 柳

                         2008年7月23日于北京

扁担情思

朱定溶

扁担是千百年来人们常用的工具。《康熙字典》注释：“苏秦以连横说秦，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弊，黄金百镒尽，资用乏绝，去秦而归，羸滕履跷，负书担橐而归。”可见用扁担的历史悠久。俗语：宁挑千斤，不提四两。说明人们对扁担的钟爱。

童年家贫，我做家务劳活，有根扁担挑水担柴，到集市挑箩筐购物，总比手提背负强多了。解放后，上山下乡，参加劳动，经常用它，五十年代大跃进时期，种试验田，挑秧挑谷，挑水挑粪，更是要选一根好扁担。一九五八年，我带领一百多名学员，到湖北长阳马鞍山矿区大炼钢铁，挑矿石需要一根韧性好的扁担。当时花一元钱，请山民砍制了一根栗木扁担，并写上了“马鞍山军次”。文革时期，下放五七干校，扁担更试须臾不离的工具。做屋挑土、种地、铺路、上山采石料，不知挑断了多少根。即使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已年逾知命，也时不时还用的着它。可见在一生之中，用过的扁担难以数计。怎么能对它没有感情呢？如今已年逾古稀，岁月不饶人，早已与扁担绝缘了。但我最难忘，情思缕缕的。是十二三岁时，我的第一根青竹扁担。

那是一九四零年日本侵略中国，神州板荡，故乡沉沦，全家迁居农村的时候，父亲多年从事文字工作，尔时老病缠身，而且要为全家八九口人的衣食操劳奔走，是不可能干家务劳动的，我虽年幼，但是长子，挑水担柴等家务活自然落在我的肩上。一段时间，要向邻居大叔大婶借扁担用，不甚方便。一天，夕阳西下，头发花白，面色灰褐，额头布满皱纹，过早苍老的父亲，身穿一件洗的泛白、袖肘打了补丁的蓝布长衫，鞋上沾满尘土，拄了一根新买的扁担，蹒跚的从集镇上归来。他稍稍休息，将扁担擦拭干净，提笔在竹节中写了“勉力为之”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沉静少许，眯着略带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我，轻轻叹了口气，默默递过来。我双手接住，端详抚摸，扁担约莫有三尺多长，两寸多宽，比较厚实，是青竹制的，比楠竹的软些，更不像邻居木扁担坚硬，用手压了一下，弹性较好，马上到堰塘挑了一担水，上下颤动有致，再不像借来的木扁担压得肩膀生痛。我心中十分高兴，终于有一根属于自己的扁担了。从此，那年月，无论寒冬炎暑，在故乡阡陌小路上，这根珍贵的扁担，几乎天天与我为伴。

扁担伴随我两三年之后，父亲贫病交迫，抛下我撒手西去了。为了生计，我开始走上了人生征途，到一家作坊学徒，用扁担的时候更多了。但从此，却告别了这根心爱的扁担，后来，家中更一贫如洗，所有物件卖的卖当的当；再后来，我工作稍有起色，搬家进城前，母亲将破旧家什都送给乡邻了，父亲所留遗物不多，唯一使我梦魂萦思的，就是他亲手书有“勉力为之“的扁担。

父亲生于光绪十二年一个没落户的士族之家，自幼受孔孟程朱思想熏陶，及长，又接受了变法维新的影响，为人孝悌诚信，淡泊自甘。却又胸怀磊落，豪侠仗义。但当时家无宿粮的情况下，对尚未成年的儿子是不会有“铁肩担道义“一类训示的。现在回想，他有的是自己年近花甲，老病缠身，一旦天不假年，全家的生计重担，将会落在我稚嫩肩上。“勉力为之”的训示，凝结着怜子惜子，无限关爱的舔犊深情，也寄托了日暮夕阳，古道秋风的晚年哀思。

如今我以届耄耋之年，往事如烟，童年众多的灰色事物，时不时总在眼前漂浮，有的已逐渐淡忘，惟有这书写 “勉力为之”第一根扁担的影子，却逾老逾深。

                                    二○○四年春夏之交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夜已安静，被里多温暖...... 一束百合，一束玫瑰，等你醒来妈妈全给你......

    舒伯特的摇篮曲陪伴着儿子的童年，粉嫩的小脸，肥厚的小脚丫，童稚的牙牙学语，天真、调皮的少年时代......

    随着时间的流逝，怀抱中的小儿，长成了英俊高大的小伙，成熟的脸上看不到童年的稚气，这两年回到家更多的是给爸爸讲述的是在学校的课程设计、社会实践活动、志愿者工作、和同学一起的合作......更多的是妈妈逛超市时的挑夫，妈妈过马路时的保护，妈妈生日时的问候，偶尔展露厨艺的厨师......

    儿子成长了，舒伯特的摇篮曲只能在我的心里流动，儿子大了，给我的是温暖，是快乐，是力量，是坚强......

    爱在交织，爱在永远......

                                              2008年7月24日

等待，一场大雨一定会到来

雷声轰鸣，白光四射，一场大雨淋湿了焦躁的心

天蓝了，云开了，路边的紫玉兰也绽开了笑脸

大雨真好，洗净了城市的铅华，荡净了心的尘埃

树绿了，心润了，雨后的夏日，变得十分清凉......

昨夜，一场大雨冲走了连日的闷热，早上，盆里的两只小龟昂着头，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我，像是在告诉我，今天的天气真好，很凉爽，凉台上的花草也是精神抖擞，叶片上晶莹的水珠告诉我昨夜的雨真大，六月的夏日，竟是这样的凉快，好天气、好心情，踏上愉快的上班路上，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作者 朱定溶

    早年读鲁迅先生的作品，就十分喜爱《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它展现了儿童眼光中园子里的大自然风景，抒发了先生童年的生活情趣。不敢妄比名人，但我童年时也确实有个“百草园”，只不过那时不知道命名为百草园罢了。

    那是在三十年代初期，父亲就职于宜昌乡村师范，学校在城东六一书院旧址，我们全家由荆州迁到宜昌，卜居于大东门外一菜农家，屋后有一片菜园，小时候觉得它无比宽广，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十多亩地罢了。菜园东西面是用黄土筑成的围墙，北面是一丛丛挺拔摇曳，枝茂叶盛的翠竹，竹旁边一方是清水涟漪的池塘，浮萍点点，小荷初露，游鱼戏水，群蛙争鸣。再往后面，就是大片丘陵，杂乱生长一些不知名的老树和灌木了。

    这块地名为菜园，实际大部分种的是玉米、油菜，只有靠南面才有一畦畦整齐的菜地。菜园的主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胡姓老汉，我们叫他胡伯伯，胡伯伯身材不高，背微伛偻，皮肤黝黑，消瘦的脸上布满皱纹，浓眉下有一双略微浑浊却常年带着笑容的眼睛，一看就是一位忠厚善良的老农民。他常年总是在地里挖土、整地、开沟、播种、锄草、间苗、施肥、浇水，用他那一双粗糙的手，将各种蔬菜瓜豆培育的绿油油地，生机盎然。五六十年代，我在学校从教，每当别人夸我们为园丁时，我总是联想到胡伯伯，人家才是真正的园丁呢！他就是年复一年，用勤劳的双手，将自己一颗赤诚善良的爱心奉献给了他的上帝——菜苗。

    我左邻右舍的小伙伴有近十人，都是七八岁，每天放学回家，相互聚集到园子里嬉戏玩耍。最使我们开心的季节是阳春三月，如书上说的：“……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景象，园子里大片油菜绽苞竞放，花开似锦，太阳一照，黄灿灿地，摇曳荡漾。偶尔吹起一阵阵东南风，那馥郁的香气，就不用说了。惹得蜜蜂蝴蝶，飞来飞去，真是活脱脱一幅田园风情画。

    我和小朋友们在园子里讲故事、玩石子、捉迷藏，垒罗汉，爬树掏鸟蛋，在花丛中网蝴蝶，捉蜻蜓，在玉米南瓜叶片上捉纺织娘，逮住后装在小竹丝笼里，摘南瓜花喂它，晚上，将笼子挂在窗前，唧唧叫起来，那才好听呢！不亚于一支优美的乐曲。有时，也到池塘边捉蝌蚪，放在水缸中养着，看他们游来游去，更是如痴如迷。最高兴的还是在砖石缝中寻找蟋蟀，有时为争捕一只善斗的好蟋蟀，小伙伴间还吵嘴呢，不过，童年的友谊是纯真的，一时半会就过去了，和好如初，又在一起嬉笑游戏了。

    三十年代初，正是东北九一八事变不久，宜昌小县虽然比较闭塞，但东北沦陷也震撼了这座山城，父亲和老师们经常聚集在一起，义愤填膺地谈论东洋鬼子侵略中国，占领半壁河山的罪行。那时，我年幼，听得一句半句，似明白不明白的。但乡村师范的学生，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成立歌咏队，唱起“高粱叶子青呀青又青，九月十八来了日本兵……”“咱们打回老家去……”。歌声在我童年的心中仿佛投入了一枚石子，激起了阵阵仇恨的涟漪。特别是大街上拉洋片的，也大声吆呼：“往里头看来，往里头瞧，二十九军杀敌用大刀……”。那是一个铜板看一次，每当我在镜头里，看到日本鬼子屠杀中国老百姓的画面时，在我幼稚的心灵，深深刻下了日本鬼子刺刀的创痕，久久不能平静。但我毕竟还是孩子，当再和小朋友们回到我们那个“百草园”的小天地里时，又高兴地看到了蔚蓝色的和平天空。

    六十多年过去了，许多往事已经淡忘，只有这儿时“百草园”的记忆游丝，却时不时地在我头脑中萦绕漂浮。愿早年的“小朋友”们生活在当代的社会主义新中国，晚年幸福吉祥吧。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

 晓风拂柳 

我想歌唱

但筝弦还没有调好

搅乱的琴弦

好似我纷乱的心房

我想歌唱

但筝弦就是调不好

心中的哀愁

象筝弦一样的绵缠

我想歌唱

但歌声飞不出口

哀愁的声音

会叫我心中更加烦乱

我想歌唱

但心中被哀愁长满

想春风一样的飘逸

想歌声轻荡、愁云飞散

我想歌唱

将满怀的哀情

一丝丝的扯断

让筝声潺潺，让歌声再扬

2008年初夏日于北京

那是一位美丽的妈妈

沉静的脸上放着柔柔的光

黑黑的废墟里

有着孩子温暖的梦乡

妈妈的摇篮曲在也不能为你哼唱

襁褓中的手机里

有妈妈对你一生的祝福和希望

宝贝，妈妈爱你，

但在也不能伴你成长……

那是一位美丽的妈妈

飘逸的长发散落在孩子的身上

来，宝贝

把你的压岁钱捐上

灾区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孩子没有了学上

拿出你的爱心

和灾区的孩子共度过难关

孩子天真的小脸洋溢着幸福的光

妈妈的吻印在孩子的额上……

一个九岁的男孩

亮亮的眼睛放着镇定的光

小小的个子

废墟中救出了两个同学

是什么让你有成人般的坚强

因为我是班长

小英雄的妈妈

美丽的脸上放着朴实的光

儿子的行为让我们感到幸福荣光……